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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远方】遗产(Elder/Arman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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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1: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本帖最后由 萧斯年 于 2025-8-31 00:44 编辑

虽然是亲兄妹,但Amelia很少来Armando的公寓,尤其是在父亲被枪杀后。即便大多数报道都将Armando和凶手的关系描述为“好心收留”,凶手及其家人也并没有否认这一说法,她长久以来的猜测却变成了确信,关于Armando见不得人的性癖好,所以她再也不曾让Armando和自己的孩子独处过。转眼间女儿离家去了寄宿中学,当Armando的合伙人和她偶遇,告诉她Armando已经有一个多月称病没来工作时,考虑到哥哥的年纪,Amelia最后还是选择上门查看。

卧室和餐厅的门关着,客厅墙上的照片吸引了她的注意,妈妈在照片中微笑着,阳光落在她的身上,这是光线昏暗的房间中唯一的暖色。妈妈是在全家人去海边度假时拍的这张照片,她记得那个美好的夏天,海水、沙滩和冰淇淋,对一个小女孩来说就代表着幸福,唯一的烦恼是要和Armando争抢玩具,而妈妈总是更偏爱Armando。爸爸也同样,他喜欢将Armando抱在腿上,抚摸着Armando的头发,摘下昂贵的手表戴在Armando细瘦的手腕上,等你长大了,就送给你,爸爸吻一吻Armando说,你想要的一切爸爸都会买给你。但对这一点,她没什么可抱怨的,她看着它将Armando变成今天的样子,她的庆幸随着年岁增长愈来愈深,在某些瞬间化作幸存者的歉疚。此刻她面对苍白如同幽灵般的Armando,不受控制地提议,Armando可以来自己家住些日子。

“不需要,不牢你挂心。”Armando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她无从分辨那种冷漠的注视中包含的是厌恶还是轻蔑,Armando总能轻而易举地摧毁她的同情。临走前,她又看了眼妈妈的照片,如果可以,她想带她回家,她从未停止对妈妈的思念,但妈妈永远更偏爱Armando。她为他心碎而死。

卧室的门在女人离开后被打开,冲出来的男人拽住Armando的衣领:“你向她求救了?”Armando没有回答,也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哪怕已经被扼得脚尖掂地。少年的身体在监狱里迎来又一次发育,在疼痛中被拉长,在暴力中变得更强壮,Elder现在很像他的父亲,不过比他父亲幸运,也或者说不幸,他第一次杀人时,还没有成年,受害人的死有余辜也减轻了他的刑期。他将Armando掷在沙发上,到窗边向下望去,女人离去的背影仓皇急切,像是要去求助,但也像只是想从这里逃开。

他回到沙发边,抓着Armando的胳膊让对方坐在地上,用绳子把手腕和茶几绑在一起,动作中掀开的袖口下露出大片的淤青,在衣服遮住的地方有更多的伤痕。他警觉地盯住门口听楼道里的响动,Armando应该求助了的,每个正常人在这种境地下都会求助,他隐秘地希望有人试图破门而入,这样他就可以在被制服之前割开Armando的喉咙,如同在监狱里多少次幻想的那样。可房间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直至被夜色吞噬,没有任何事情发生,Armando的肢体在束缚中维持着不自然的姿势,神情却依然冷漠,他的所作所为在这个男人身上激不起一丝波澜,他被毁掉的人生也没有给Armando的生活留下任何印记。他出狱之后,曾经熟悉的街区都发生了变化,Armando却像当年一样出没其中,寻找着夜晚的交易对象,他将Armando推入小巷,扼住对方的喉咙用力收紧,男人的眼角因为窒息而湿润,眼中却什么都没有,空洞而又麻木地落在他的身上。他的报复落了个空,死亡在Armando身上失去作用,他不能让早就死了的人再死一次。他真该在相识的那天就杀死这个男人,就算同样落得入狱的下场,他至少不会妄想他可以唤醒一具行尸走肉。

可那一晚算什么,他任凭Armando占有他的那一晚多少次在梦中纠缠着他,那是他最终的不归路。到底是彻彻底底的利用,让他去杀了人还不够,连身体的价值也要被榨取,还是他射出的那几颗子弹终究对Armando来说还是意味着什么,他一次次在梦里试图看清Armando的脸,想看清那晚Armando眼中的泪水是否只是他的幻觉,却总是徒劳。然而关于真相的答案困住了他,困在这所外力不肯到来的房子里,他解开Armando的绳子,再一次将人压在沙发上侵入,肉体全无抵挡地向他敞开,新添的淤青也只换来沉默,他撕扯开Armando的衬衫,苍白皮肤上皮带烟头和牙齿的痕迹完全暴露,但即使是白日里被他强迫赤身裸体,Armando也不会面露羞耻。那个女人的敲门声响起时,慌了神的是他,他将衣服扔给Armando,威胁道如果她发现了我就把你们都杀了。他分明是抱着鱼死网破的念头和Armando纠缠,但在那一刻他说我不想回监狱,你听懂了吗我不会回监狱。Armando瞥了他一眼,将袖口的纽扣也扣好,遮住了最后一点会暴露秘密的皮肤。

那双平静的眼睛是否已看穿他的软弱?但Armando为什么不趁机摆脱他?在这个他们紧密交合的时刻,他又一次想,Armando真的对他没有半点歉疚,或者是怜悯?他情不自禁地附身要去吻,Armando猛地偏过了头,而此前无论他怎样施虐,Armando都不曾有过半点抗拒。他愣了片刻,转瞬间便为自己心存幻想恼羞成怒,对于他的问题,Armando难道不是早就给过答案?Armando从来都不愿意接受他的亲吻。怒火席卷了他的理智,他给了Armando一记耳光,监狱教会了他怎样能最快最有成效地摧毁一个男人,他抄起离他最近的东西,茶几上的红酒瓶,塞进了Armando的身体里。

剧烈的疼痛终于令这具身体有了生理上的反应,Armando的手指抠住了沙发,指甲划出血痕。“婊子!你就是喜欢被这样对待不是吗?你爸爸这样对你时你很享受是不是?”他骂道,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什么,他听到了一声颤抖的喘息,也或许是咽在喉咙里的呜咽。他清醒了,Armando双唇惨白,瓶口由细转粗的部分卡在穴口,红酒和血液混杂着在苍白的大腿流淌。他被吓住了,拔腿冲出了屋子,他在街上奔逃,只想将这一切都甩在身后。

然而当他精疲力尽停下来喘息,他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迷茫中他又去想Armando,会死人的,他打了个寒战,心猛地抽紧,下一秒他已经走在来时的路上。他敲Armando的门,记起似曾相识的往事,离开,不然我报警了,Armando对他说。其实Armando给过他机会。如果,他决定,如果这一次,Armando打开门后还是对他说同样的话,他不会再纠缠,他接受重新开始的机会。

但没人开门,他越来越不安,撬开房门,Armando昏迷着蜷缩在地上。他从未见过Armando如此脆弱的模样,可这场景他却觉得熟悉,他想他小时候被父亲毒打至昏迷时就是这样蜷缩着,“Armando……”他跪在Armando身边,想把人抱起来,满身的伤痕却不知如何下手,他忽然落下泪来,分不清是为了谁。


橱窗前忙碌的女人看上去对Elder来说年长了些,但很温柔,正笑着对身边的小女孩说着什么。她的某些神情让Armando想起自己的妈妈,她们都是那种令人觉得该得到幸福的女人。但现实总是事与愿违,Armando走进面包房,将手中的照片递给了她:“女士,我想你有权利知道这些。”

不出他的意料,Elder踹开了他的房门,他被压在地上,拳头落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暴力侵入。Elder问他爸爸这样对他时他是不是很享受,他倒真希望爸爸给他的是这样的暴力,因为暴力对他来说时是最无所谓的东西,他不会在暴力中感受到任何羞耻。然而事实却是,爸爸给他的身体上的疼痛只有一瞬间,他迅速地适应,配合地保持安静,他接过爸爸给的零花钱,得到明天会给他买新衣服新鞋子新玩具的承诺,答应道是的爸爸,我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第二天他坐在爸爸的腿上,摇晃着脚向Amelia炫耀自己的新鞋子,他轻蔑地打量着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妹妹,却本能地不去看妈妈的眼睛,但他想只要他不说,一切便相安无事。后来当妈妈为他哭泣,为他放弃富裕的生活,为他向那个男人做了她所能做的一切时,他会幻想,自己曾激烈地反抗,在暴力的强迫中才最终屈服,至少他的沉默是因为恐惧,这样他才配得上妈妈的痛苦。但他无法骗过自己,也无法骗过Amelia,或者说除了妈妈以外的任何人。只有妈妈因为爱他才会被蒙蔽双眼,而Amelia时常会厌恶地看向他,像是在说,我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是他的儿子。

他终于学会了羞耻的含义,为了弥补曾经的不够痛苦,羞耻的钝痛长久地陪伴着他,无法摆脱,只能减轻,当他对着买来的少年手淫,他看着他们和自己当年一样,不需要任何暴力,只需要一点钱就可以出卖身体,他便能感受到片刻的缓解。只有在爸爸被枪杀的那一夜,他抱着Elder,疼痛彻底的消失了。可第二天醒来,他对昨夜陌生的轻松感到的不是快乐,而是愤怒,如果一个买来的男孩就能让他不再疼痛,妈妈的痛苦算什么,他浪费的这么多年又算什么?他看着Elder熟睡的样子,愤怒于有人可以如此成功的自欺欺人,忘记自己是被买下的男妓,忘记自己是为了钱来讨他欢心,去杀人,甚至主动躺在他身下张开腿,Elder赤身裸体地在他面前行走,却没有半点羞耻,甚至想要从他身后抱住他亲吻他。他无法容忍这样不知廉耻的人得偿所愿。

他给过Elder机会,证明自己和他不一样,自己不应该和他一样活在耻辱里,但Elder没有,没有揭露他买春的恶行,没有指控他用钱诱惑自己去杀人,Elder只是瞪着他沉默,出狱后他又给过Elder机会,但Elder没有勇气杀了他,依然自我欺骗,依然试图亲吻他,甚至要把他送进医院后再逃走,他本来以为这样的软弱会始终纠缠着Elder,却得知Elder订婚的消息。底层人是如此善于遗忘,居然可以掩埋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幸好他早有准备,在他重新找到Elder之前便装好的监控录像。

Elder的手在他的脖子上收紧,又一如既往地在最后一刻松开,“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Elder哭了起来,可笑的模样令他满足,他想要什么?他要Elder认清自己,他要Elder和他一样永远带着羞耻的印记。

他起身打开保险柜,取出里面的金首饰,那是妈妈留下的,在过去这是他为数不多珍视的东西。但到了今天,即使爸爸死了,也没能给他的生活带来任何改变,他对妈妈留下的东西也失去了留恋。他将它扔在地上:“你从来都只想要这个,你根本不想和那个女人过穷日子,捡起来,你就可以留在这里。”

很耻辱,但Elder想,或许Armando是对的,他不想和那个女人结婚,即使那意味着他可以重新回到亲人身边,他总想着Armando,他总想回到这里,哪怕他已经清楚Armando对他没有半点感情,他不是为了衣食无忧还会是为了什么?或许从来都只是为了钱,他不甘心一直做个修车工,才会被Armando蒙骗,他难道不是因为幻想从此能过上富裕的生活,才去杀人来讨Armando的欢心?他无法杀了Armando复仇,不就是因为仍然能对得到些好处心存幻想?妈妈说的对,妈妈拿着Armando和他在床上的照片扔在他脸上,骂不要脸的东西,妹妹也露出失望的眼神,是她将自己的朋友介绍给了他。他无处可去了,除了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更好的去处?于是他为自己的屈从索要更好的价钱:“我要你全部的遗产。”他说。

“我明天就去改遗嘱。”Armando说。他跪下来捡起了金饰,牢牢攥在了手里。


“他是为了钱,Armando,”Amelia说,试图让自己的哥哥理智一些,“天知道你修改遗嘱后他会对你做什么!”

Armando没有讲话,就像几个月前在医院里,面对她到底是谁做的为什么不报警的质问时一样,而现在她已经猜到了是谁。回想那样残忍而又难堪的伤口忽然令她怜悯,就如同她偶尔想起爸爸,是她的疏远让Armando不得不用自己的方式去复仇,又不得不用如此自毁的方式来建立亲密关系吗?

“Armando,我们可以照顾你,”她握住Armando的手,“你想一想你对他做了什么!不会有人在因为你蹲了十年牢后还愿意回到你身边,就算,就算他当年不是为了钱,他现在也只会为了钱!”

在她提到当年时,Armando的手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一贯的冷漠,抽走了手,继续签好了所有的文件。“一直都是,”Armando对她说,可又像自言自语,“每个人都是为了钱。”

一切尘埃落定,Armando起身打开门,将文件递给了站在门口的Elder,奇怪的是年轻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喜色,仿佛自己没有得到什么,反而失去了什么东西。Armando亲吻了他,在片刻的迟疑后,Elder抬手抱住了Armando,她看见母亲的戒指套在Elder的手指上,女人的戒指即便戴在小指上也小了些,卡进皮肉里。她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莫名的浑身发冷,她觉得她的哥哥不是给出了自己的遗产,而是买下了什么东西。一件祭品,一位新娘,一个遗孀。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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