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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街的对决】【村山/野口】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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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3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永远不要相信一个黑社会。

双手被铐在背后,野口把脸埋进沙发里,沉痛地记起了这句话。

当年村山被他误伤后被送往医院,手术之后警局的前辈拿出手铐,要按照惯例将人单手拷在病床上,他说喂前辈,没必要这样吧,我会守在这里的。老警官收起手铐,临走时意味深长地对他说,永远不要相信一个杀过人的黑社会。

当然不能相信。他晚上去买个夜宵的功夫,病房里没了人影。但重伤未愈的身体能走多远,他在停车场堵住了村山。

“跟我回去!”“走开!这次我才不会束手就擒!”

制服对方明明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却让他觉得费了好大的力,喘着粗气铐住村山,扶住对方摇摇欲坠的身体。“蠢货!我是不想让你有事!”他斥责道。

“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关系呢?没人会在外面等我出狱了。”颤抖的身体紧贴在他怀里,村山却不看他,留给他的侧脸流露出哀怨。此前在被送完医院的路上,村山也是这样,惨白着脸紧闭嘴唇偏过头去,虽然对他的误伤已经说过理解,可这副模样却化作那句“我真是看错你了”在他耳边萦绕。这近乎刻意展示给他看的失落,昭示着对他有过的期许超出友情。而他对此感同身受,毕竟他为了避免落入同样的境地,早已学会了隐藏。

在村山藏身的废旧仓房,被暴雨困住的那天晚上,坐在电路早已被切断的黑暗中,他说我忘记给你带蜡烛。哪里的话,村山笑道,如果是我,我可记不得给你带水果。一声脆响,苹果的芳香传至面前,他接过掰成一半的苹果,手指在接触的瞬间立刻收回。如果是他自己藏身于此,他也不会指望有人会给他带水果,可村山是个结过婚又失去了妻子的男人。在食品铺,他是用她的眼睛来挑选。这念头仿佛电流般闪过全身,令他担心只靠指尖的接触就会传给村山。他裹紧风衣,等待黑夜将其悄无声音的熄灭。咔嚓,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村山点着打火机,探身举到他面前。他用尽了卧底的意志力,迎接村山的目光,“但你总会给我带些烟吧。”他顺着村山刚刚的话接道,摸出了怀中的烟盒。注视了他片刻,村山笑了,说当然,移开打火机帮他点着了烟。

但那天夜里,和衣睡在一处,雨夜的湿冷灌满整个房间,下意识地向彼此靠近,不知何时,男人柔软的头发搭在他的肩头,他的手也落在了对方身上,在轻柔的呼吸声中,他感受着这份温顺,渴望着能长久地将对方安抚。他功亏一篑,扔下枪对他伸出双手等他来拷的村山像只被他驯服的动物,但在他内心深处,他怀疑一个满腔痛苦和仇恨的黑帮份子有多少的忍耐,当村山变了面孔向他举起枪时,他本能地还击,而刚接受他的安抚就被他重伤的村山,现在就像只弓起背的猫,令他无从下手。

“你最好一直铐住我,像对一个罪犯一样。”

无力地坐回病床上,村山却握住了与他拷在一起的手铐,不让他解开,纠缠中他们又一次离得那么近,村山倒在了床上,他撑在上方,男人温热的呼吸,湿润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捕获的冲动将他席卷,要他用尽一切办法将对方抓住。“我会等你出来。”他忽然说出了口,他的手终于握住了村山的手腕。村山目光闪动,他趁着这个机会,小心翼翼地解开了手铐,但仍不敢放松,他在等,等村山对他的承诺做出一个保证。

“我都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好或是不好,温顺或者强硬,他都有所准备,然而,村山却是一种格外年轻的委屈,他隐藏的愧疚猝不及防地被击中,四散蔓延,他哑口无言,动弹不得。形势瞬间改变,村山忽然拿过他的手铐,重新铐住他的左手,他要阻止,却被村山的眼神定住。证明吧,村山的眼睛对他说,这是拿到我的保证的最后机会。他难道要就此放弃,任由村山走入悲剧的终局?他本来将村山压在身下,被铐住的左手被缓缓拽到身后,失去一只手的支撑,他的姿势变为跪坐,村山环绕他的身体,将他的双手拷在背后,他成了被捕的犯人,将要任人宰割。

从未落入如此境地。他永远有所准备,永远游刃有余,永远不会被背叛打个措手不及。但他也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始终悬在半空,可偶尔也渴望能纵身一跃。村山离他太近了,绕过他的身体铐住他的手时,几乎像是个拥抱。头发滑过他的脸颊,他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地垂眼看去,村山忽然抬起眼睛与他对视,盈满情欲的狭长眼尾如箭一般射断了他的线。下坠的感觉如此汹涌,他跌坐了下去,落入了对方的手里。

村山解开他的皮带,他想起那些被脱掉裤子搜寻违禁品的嫌疑人。他的罪证无从隐藏,自最为空虚和躁动的少年时代后,他便再也不曾如此兴奋,他是个有自制力的成年人。他也是个尽职的警察,为了扮演好腐败警察的角色,他曾和女人逢场作戏。但没人这样碰过他的阴茎,握在手中揉搓,像是掂量把玩,娴熟殷切的动作又像在贿赂。他这次真的被欲望诱惑,在一双手的指引下,主动地找过去,身体抬起又落下,在短暂的疼痛后堕落进快感的深渊。和同性发生关系的风险超出他的承受范围,自行纾解成为了不得不的手段,令他觉得可悲,所以,在早年的几次尝试后,他便再没从后面获得过快感。原来被真正的阴茎填满是这样的感觉,但无从比较,他不确定他的战栗,是因为身体里的东西,还是其它什么原因。村山躺在他的身下,浮世绘般丰满柔和的脸庞因为泛红而愈发阴柔,仿佛正承受着他的欲望。事实却正相反,他甚至在主动动作着,从未有过如此吃力却无法停止的时刻,警校和案件也不曾逼迫他至此,这个该死的罪犯却做到了,甚至拷问起他来:“你真紧,我不会真是你第一个男人吧,但又这么……这么会吸,到底渴望了多久……”

村山那轻柔的声音仿佛就在他耳边呢喃,仿佛真有呼吸吹进耳朵,他浑身发软,涨红了脸喝道:“闭嘴!”

村山轻笑,忽然间真的贴到了他的耳边,头埋进他的肩膀,性爱的欢愉和伤口被牵扯的痛楚掺杂,颤抖的呼吸喷薄在他的皮肤上,欲望也喷薄进他的身体里。他喘息着,高潮后几乎要跪立不住,村山及时解开了他的手铐,让他得以撑住自己,也扶住对方。他扶着村山躺好,收回手铐回住处收拾自己,他毫不着急,他知道这次村山不会再试图逃跑。

但村山出院被押送的时候,又对他伸出手,他本想说没必要,有他在场,同事们会给他个面子。然而村山却眼含笑意坚持,他忽然明白了什么,把村山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拷在一起,粗暴地拉上了车,希望没人察觉到他泛红的耳朵。但村山的手指轻勾他掌心的时候,他觉得自己面颊在发烫,同时惊觉其实自己对村山了解太少,而现在,熟悉村山的人基本都不在了。但想来也是,曾经组内最受器重的干部,能打动大冈最疼爱的舞女私奔,更重要的,敢和警察上床的人物,怎么会是那样单纯无害。他平生第一次一跃而下,就落到了不见底的深渊。然而,刚攥住那根不老实的手指警告,和村山对视一眼,他立刻便心软了下来,最后握住村山的手腕,算作安抚。


村山出狱的那天晚上,他被自己的手铐单手拷在床头,村山似乎在讨要他承诺的证明,纵然他没打算过放弃承诺,但现在他仿佛什么用来安抚苦熬良久的男性欲望的祭品。听听村山问他的问题,你和其他人尝试过吗,像是烂俗黑帮片的台词。没有,这听起来就像在外面苦等却又怕被误会的苦情女主角。当然没有,我有更多重要的事要做!他粗暴地回答。

你难道就靠自己解决?你会想什么?

他沉默着与村山对视。当年他便对村山了解有限,他现在又了解些村山什么?而他最了解本国的监狱系统,能将一念之差的普通人改造为惯犯的卓越机构。他今天第一次有机会见到村山的纹身,覆盖整个脊背的浓烈色彩具有强烈的冲击力,提醒他村山从不像看上去那样是个普通人。甚至就连看上去都有所不同,略显憔悴的脸不再那样柔和,监狱里可并不存在金盆洗手。危险的低沉过后,村山苦笑:“五年可是不短的时间。”

又是这个语气。从村山说我真是看错你了时起,这个语气就成了个咒语。他握住了拷在床头的手铐,不让村山打开,村山也应该有一个让他说出这句话的机会。他心下一横,握住了自己的东西。想象是村山的手指在抚摸,他张开双腿在手中抽插,但不够,想被填满,他探向身后,贪婪地吞入被打湿的手指,但手指毕竟不是阴茎,无论用什么姿势,总不能得到完全的满足。只能想象是村山的手指,勾勾掌心就能让他战栗的手指,一定能带来更强烈的刺激。曾经他不愿沉溺的全然空想,在那夜之后,变为了等待中的演习,准备着真正的那天到来。但今天他无法再靠幻想达到高潮,因为当这天真正到来,便再没了演习的机会,只能成功,或者结束。或许他将永远困在这失败的高潮中,永远被拷在这里。

拜托。他说,垂眼便看到自己大张的双腿,明知不可能得到满足,手指却还在后穴里抽插。拜托,他咬牙切齿,村山轻笑,握住他扭曲半天的手腕抽出,下一秒揽起他的腰将阴茎操了进来。他不是满脑子占有欲的黑社会,他不介意村山在里面和其他人多尝试,毕竟五年可真是不短的时间,积压的欲火狂暴地在他身上释放,他要被捅穿了,刚刚已经绵软无力的手猛地抓住了对方的背。他一定划破了纹身,像是破除了什么封印一般,村山忽然温顺了下来,头再次埋进他的肩头,叹息着进到他的最深处。

他依旧看不透村山到底是怎样的人。但那晚至今,我真是看错你了这句话,他始终没有机会还给村山。直到今天,出狱的前大冈组成员在酒吧喝醉了酒,和人吹嘘杀死当年的舞女的最后一击其实是他的杰作,她怎样试图逃跑,怎样求饶,怎样被他制服。传到村山耳朵里,这就是他好言相劝半天的报答,被自己的手铐背铐双手丢在了家里。

他为什么没有防备?他怎么不先下手为强,把村山铐起来?永远也不要相信一个黑社会,还有那些与黑帮交情匪浅的漂亮女人,总有警队的败类,精虫进到脑子里去!教官少算了一种可能,还有精液也可能从屁股进到脑子里。

他正拿头往沙发上砸,想把里面的东西甩干净,开门声响了。村山坐在沙发上,要打开他的手铐。

“别开!开了之后做什么,再让我亲手把你铐起来?”他相信村山会束手就擒的,并认为这是情义两全,既对得起老婆,又不让他违背职业道德,可不管他是否两全。真是看错你了,他想这么说,可话到嘴边,他哽住了。一直以来他就该清楚这件事不是吗,即使对亡妻许过脚踏实地的承诺,村山还是会为了她杀人,他又如何要求更多?

“真是看错你了。”这句话居然从村山口中说出,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不至于让他窒息,但令他动弹不得,很快又卸去力气,按摩一样揉捏。总是这样,村山到底把他当什么,难不成以为他是那些蠢女人,被操过几次就对罪行装聋作哑?他终于落到这个境地,这就是纵身一跃的结局,最初以为只是场刺激的冒险,却越陷越深,失去本来的模样。就像此时,他狼狈地被杀人犯脱下裤子,可习惯了的身体违背他的理智已经从中找到快感。“你最好尽兴,毕竟这将是你很长时间里的最后一次了。”他嘲讽道,摆出一副无论被怎样对待,村山总归被他下场更凄惨的架势。但两巴掌抽在屁股上        ,他还是差点惊叫出声,村山却淡定地回答他当然,擒住他的双手,尽情地操干起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仿佛自己只剩个屁股,除此以外都不重要。他终于破口大骂,希望找回存在感,但巴掌声如此刺耳,盖过了其他一切。他的屁股灼烧起来,随着每一次顶撞蔓延,疼痛连接他的全身,每一次巴掌落在他的外面,也像落在他的里面,让他忍不住抽动。他像被审问的犯人,在不停止的酷刑中最终崩溃,只是他的真相早已完全暴露,再没有其他能够提供,他只能说停下,别这样,你不该这么对我,就好像这对铁石心肠的刽子手有用一样。他完全瘫软地被放过,双手即使恢复自由,却也没了力气履行他的警察职责。滚出去,他说,要自首去警察局。

“不知道酒吧斗殴的刑期会是多久,”村山把玩他的手铐,“但你总会等我吧。”

“……”

“你不信我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是真想杀了他,但是……”

“但是什么?”他哑着嗓子问,村山又蹭进他的怀里,就算他并不了解村山,同居这么长时间他总该知道,村山最会用一本正经的模样做不可告人的事,于是他的屁股又挨了掐。他在狭小的沙发上扑腾,两个人成功滚了下去,短暂的失重感后,这一次他终于觉得自己落了地。茶几上刚买回的水果被牵连,在袋子里摇晃几下后劈里啪啦掉下来,砸在村山眼眶上帮他报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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