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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街的对决】【村山/野口】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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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昨天 22: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今夜负责看守拘留室的是位老前辈,想来是早就厌倦了警局的晚会,将热闹留给了年轻人们。多年的职业生涯让他一眼便能识辨出那些同事,忙于工作忽视了身边人,最后被叫来做保释。所以当野口出现时,他把保释表格递过去,安慰道是那群流氓先闹事,结果马上就有律师来给他们做保释,最近这群人真是猖獗。野口却一把抓起笔录,扔下句涉及有组织犯罪,将人从拘留室拖进审讯室摔上了门。他看看时间,疑惑多大点事非要在这时解决,这小子平日自由散漫的样子,今天可难得的穿了警服打扮整齐,将作为明星警探出席晚会,这样下去可就赶不上时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站在桌前,野口严厉地问道。村山却笑道这算是审讯吗,我已经做过笔录了。但野口才不会被他这副无事发生一样的态度糊弄过去,将看都没看一眼的笔录扔到桌子上:“蠢货!你早该告诉我!”

这句听了很多次的话居然会从他口中说出。从同僚的身上他汲取过太多教训,他不认为自己能比他们做的更好,于是拒绝将自己陷入不负责任的境地,他就这样作为单身汉步入中年,谁料今天他突然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走上了同样的道路。村山甚至不打算找他保释,如果不是被他偶然得知,在他参加晚会的同时,村山今晚会在拘留室渡过。如果真是如此,会是多么讽刺的画面,当他明天看到村山脸上的伤时,今晚他发出的笑声将变成个刺耳的笑话。

其实没有必要,他一眼便能看清村山脸上只是瘀伤,不会重过当初给他的那拳,但他忍不住,拨正对方的脸细细打量。这张初见时被他判定为有故事可以加以利用的面孔,却让他尝到了太多名为歉疚的陌生滋味。虽然村山并不无辜,杀人当然要接受法律的制裁,任何一个警察也都会和他一样,面对几分钟前还拔枪相对的枪口本能反击,但每次他在村山身上看到监狱和枪伤留下的痕迹,歉疚便无法控制地梗在心头。他晚归的那些夜里,睡眠很浅的村山被他惊醒时防御的姿态,如果村山责怪于他,他还能告诉自己这不是他的错,可村山意识到是他后,立即放下戒备的温顺让他的理智一败涂地。村山说你最近真忙,是温和的语气,他却说对不起。

可他到底有什么对不起的,他有工作要做,而村山又不是那些守在家中煮饭照顾孩子承担着家务重担得不到帮助的警察妻子。事实上村山基本不进厨房,全靠他趁休息填满冰箱,早起和晚归后才能有顿简餐吃,真是个被惯坏了的传统男人,就会装模作样。他用拇指摸摸那没什么大不了的瘀伤,故意不告诉他,故意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如此轻而易举地让他为自己的忙碌而歉疚。他冷笑,用力按了下去,村山嘶了一声,猛地握住他的手腕,温和的伪装之下泄露出对他的不满。

对村山的伪装他一直都有所怀疑。最初是和同事们看完棒球赛,他将他们带到村山的酒吧,和客人打过招呼后不等他过多介绍,村山便离开了店里,而他依然没有察觉到异常,直到身旁那总被他暗自嘲笑为迟钝的同事问他是否认识这里的老板,说像是个危险人物呢,我和你打赌是纹过身的。他想起那布满整个后背的浓烈色彩,可在见了太多次后,熟悉的线条和颜色便仿佛隐形了一般,如果不是被人提起,便消失在了他的对村山的印象中。醉酒的同事们乘上出租后,他站在街边被村山捞上车,沉默的半程后,村山说可真是热闹的警察聚会。依然是平和的语气,就像知道他和同事们每年都会一起去看棒球赛时一样,村山说是很标准的警局传统呢。酒醉后他终于重新变得灵敏,他问村山你讨厌警察是不是,路上没得到回答,倒在床上时,他抓着村山的衣领又问。蠢货,瞎说什么,村山说,将他摔回床上,脱掉他的鞋用力扔出了卧室。

他的同事中有不少败类,他自然能够理解民众对警队无能与腐败的反感。但他怀疑生长于灰色地带的村山对警察的敌意,有多少是出自于危险的本性对于文明与秩序的蔑视。村山可以称得上是爱好的只有打枪,周末去靶场,其实他不想下场,村山却坚持。枪递到他眼前,村山的左手又在反复搓动手指,紧张或者是兴奋,村山的声音也比平时更紧绷。来吧,一对一,村山说。他无意与村山比个高下,但靶场比试总好过真枪实弹,可他不确定结果是否是村山想要的。几年的监狱生活不至于让村山的枪法荒废,只是打靶练习是他工作的一部分,而如果村山决定了不再靠武力为生,他不认为结果有改变的可能。他说下次我们可以去玩些别的,村山说当然,东京吗,可为市民准备了很多娱乐活动。村山的嘴角似乎露出一丝冷笑。

他清楚村山被困在城市生活中的躁动,和其他的朋友,他会分享工作中遇到的事情,给他们的生活提供一些逸闻。但他对村山闭紧嘴,生怕一点火星便会点燃危险的因子,但这是徒劳,他的工作离火太近,而他竟开始妄想用逃避解决问题。枪伤只隐瞒到了次日早晨,村山忽然来掀他的衬衫,从未在白日里被如此接近,他立即拦住说没有事,整理好衣服出门。忍耐着疼痛在警局熬时间,他真希望和他的同事们互换,至少他们可以对他倾诉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想要身边人担心,他却无从解释自己在经受的,关于他为什么将危险留在身边。村山当天果然晚归,带了一身酒气将他惊醒,谁做的,村山问,手指轻抚他的伤口,他却汗毛直竖,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抠进伤口逼供。村山忽然苦笑,说我只是问问,别用警察的眼神看我。那样熟悉的语气,和中枪后被他抱在怀里时一样,那一刻他竟然为自己身为警察的怀疑感到歉疚。

不经常穿的警服套在身上,他有些喘不过气,用力扯开衣领,反正警局的晚会已经泡了汤。村山坐在审讯桌旁抬眼看他,将他的失控尽收眼底。他想念那个无论面对我们凶恶的罪犯都游刃有余的自己,想念对工作的全情投入,和收工后尽情的放松,还有宿醉后的周末,悠闲地呆在家中享受独处的时光,而不用驱车几个小时去打靶场,只为了防止前任黑帮份子因为无聊重新走上犯罪道路。更不用说那些失去了平静的夜晚,腿再张开一点,忍一忍,再快一点,柔和的甚至恳求的语气,但他从未像这样屈服过,执行任务的能力、对痛苦的忍耐、常年锻炼造就的体魄,所有这些他为之骄傲的职业素养,都成了为人提供欢愉的工具。村山那拙劣的受害者伪装竟将他蚕食到这种地步,而村山还在等待,村山在看着他,就像偶尔酒醉晚归的时候,将他从床上驱使到厨房,村山也会这样看他,赤裸的纹身明晃晃地侵入他的地盘还不够,依然在等待着什么。等他继续道歉吗,等他永远被困在这方寸之地,或者等待有一天再对他拔枪相向,他会束手就擒。

“不要试探我的底线!我不会对你有丝毫纵容,你要是再不安分,我会亲手抓你回监狱!等……等一下!”

村山说了句“当然”便起身要走,他赶忙抓住对方的胳膊,村山猛地将他按在了桌子上,砸出不小的声响。前辈敲门,问有没有事,村山的手正扼在他脖子上,而他立即回答没有事,村山却没有松手。“现在把我送回拘留室,你还能赶得上晚会。”村山对他说,仿佛认定他什么都不会做的无畏姿态令他恼火,他更恼火于自己给了对方这样的错觉。他可以控告对方袭警,但他决定这不够,他要收集更多的罪证,彻底拨开对方的伪装,在村山以为他已经完全沉沦的那一刻,他将从愧疚中解脱,夺回自己的自由。

于是他咬牙沉默,村山上了钩,手指撬开他的嘴,抚摸他的犬齿。见他没有咬,村山笑了:“不是说不会纵容我的吗?”他偏头躲避,手指却进到更深处,搅弄他的舌头,“你总是说些装模作样的话,藤丘。”

很久没被叫过这个名字,他几乎要冷笑出声,原来当年那些不得已而为之的谎言,时至今日村山依然耿耿于怀。他顺着男人的心意,用他撒过谎的舌头认罪地舔了舔口中的手指,果然村山略一停顿后,急切地解开了他的皮带,将他翻过身压在审讯桌上,脱掉他的裤子,皮带反绑住手。“我真想扒了你这身皮!”领口又被拽开一颗纽扣,但村山还是决定让他穿着这套令其厌恶的制服受审,只是在凌乱之中,威严不复存在,手伸进衬衫下,在警服的遮蔽中,肆意抚摸他赤裸的身体,而已经裸露的地方,沾满他口水的手指进到更隐秘的深处,村山一直想将这身警察的皮打上欲望的烙印,以此来获得胜利。野口警官真是什么都做得好,在靶场之后,三根手指已经在他的身体里,另一根指尖却还在闭紧的穴口徘徊,放松,胸被揉了揉,乳首立刻微微发胀着挺立,供人捏住提拉,疼痛的刺激之中,他翕合地吞下另一根手指,村山夸赞道,也或者躺在他的身下时,抚摸他上下起伏紧绷着的大腿,村山仰头面对他,眼睛却像是在垂着将他打量,说野口警官真是出色。

今天村山的宣告终于让他从欲望中清醒,体会到那夸赞背后的嘲弄,他感受到巨大的羞耻。可这羞耻却令他的身体更加兴奋,手指不够,他大大地分开双腿,祈求更多,但他的腿抖得几乎站立不稳,村山拽住他手上的皮带让他站好,就像拽住一条马缰绳,阴茎将他钉在原地,他差一点就要射出来。村山掐住了他的东西,说喂怎么这么兴奋,你不会是每次在审讯室一本正经时,脑子里都在幻想这种事情吧。他可没要村山对曾经的婚姻和不知从哪习得的同性经验做说明,但村山总对他介怀,哪怕是他的职业不得不和女人的逢场作戏,村山也要他承认用后面高潮远比和异性来的美妙,让他变得如此敏感,不用抚摸就能射出来的罪魁祸首,却还在审问他。又一条收集到的罪证,可既然到了豁出去鱼死网破的地步,他坦白了实话作为诱饵,他说才不是,我才不会对随便哪个人都幻想这种事,只对你想过。村山轻笑,从身后抱住了他,说那我不是正在满足你的幻想?成真的只是表象,在他的幻想中,受制于人有种甘愿的甜美滋味,因为他所想象的那些场景,审讯室或者监狱,都是他罪责的化身,他的肉体在快感的折磨中实现净化。而既然他的歉疚已在真相面前瓦解,审讯室就只是审讯室,他只是在快感中忍耐,等待着完成最后一击。

村山终于把手摸到了他还没愈合的伤口。呼吸愈发粗重,身下仿佛要将他贯穿,他被紧紧压在了桌子上,骨头隔着皮肉被硌得发疼。另一只手已经握紧了他的腰,只等压在伤口上的手完成合拢,将他完全掌握在手心,昭告他是属于自己的所有物,从里到外的每一寸都处在自己的统治之下,宣泄对他不慎受损的不满。指尖在他的伤口周围摩挲,有几次指甲甚至划到边缘的皮肉。“你不信我。”村山说,手指不动了,还没有开始用力,就有细微的疼痛涌出,明明已经决定不再接受指控,这一刻他依然涌起辩驳的冲动,就算他九成九是因为职业本能对前黑帮分子本性的怀疑,但难道就没有一分可能,是他和他步入家庭的同事们走上了同样的道路,试图让身边人远离黑暗,却总是适得其反,而他和他们相比,甚至回家都吃不到一口现成的饭!

手忽然从伤口处离开,身下被猛地顶撞,村山扑在他的肩头,狠咬了他一口。严阵以待的情势急转直下,他措手不及,破口大骂:“狗啊你!”但他马上想起自己是在哪,赶忙闭嘴,竖起耳朵听了半晌,没人再来敲门,手一用力扯开皮带,拽起头发让牙齿脱离他的警服,脑袋却又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不死心地挪动,这次终于咬在了他靠近颈动脉的皮肉上。与其说咬不如说用牙齿含住,但下面可没这么客气,刺进深处射到了里面。村山密不透风地环抱着他,双臂被箍在了身侧,他这次当真被完全圈住。“你不信我也是正常,我实在没什么可信。”村山说,又是熟悉的苦涩语气,但他已有所防御,本来他该把这当作自首,说没错,你的确没什么可信,可村山手指又抚摸上了他的伤口,整个人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恐惧。忽然间他说不清是村山控制了他,还是被他控制。而且事件已经降格到学狗咬人撒尿圈地盘了,他又有什么好说?而他诱敌深入的计划从最开始便有个致命漏洞:“我再不信你,也没怀疑过你会喊人进来。”

村山笑了:“我喜欢脱你的警服,所以你最好还是保留着它。”

今晚的审讯注定不会有结果,而他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太久。村山帮他系好纽扣,整理衣领,他想起去同事家做客时,见过的同事出门前的家庭画面,如果不是他还赤裸着大腿的话。他拉好拉链,村山给他系皮带,拉得有些紧,虽然很快便回到他正常的松紧为他扣好,却留给他一句:“你可要小心,如果有一天你永远穿着这身警服不再脱下,那时我就不敢保证我会做些什么。”

他不知村山这句话到底是将缰绳套在了谁的身上。但他的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向前辈解释刚刚关于审讯的谎话,结果前辈问也没问,又将保释表格扔给他填。而村山这会儿完全变回了平日的模样,和他说自己晚上还没吃饭。他填着表问冰箱里还有什么?没听见回答,抬头看见村山笑得意味深长,但随即一本正经地向他解释并道歉:“我是想请你出去吃,毕竟今晚害你缺席了晚会。”

他说没必要道歉,反正每年的晚会都很无聊。他见过不少同事来填保释表,可他莫名地觉得自己的情况好像与他们在哪里有所不同,村山的笑容在脑中挥之不去,他很奇怪,自己刚刚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是回家下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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