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光五人帮】【京谷一郎/柴田一马】西装

萧斯年

他终于给一马买了身西装。

他刚穿西装没多久，一马就问过他。大哥，我什么时候能有西装。一马本来在边上躺着玩，玩着玩着就滚到了他手边，压在他刚熨好的衬衫上，伸手拽住他的衣服问。他把熨斗拿远，之前一马拿熨斗玩把自己烫到，闹了好半天，明明是自己笨，结果倒委屈上了，擦了烫伤药还不肯睡觉，和他哼哼唧唧地叫唤。他只好搬出他的睡前故事系列，和一马讲不听话的小孩会被拿熨斗烫，记忆中的细节帮助他讲得非常生动，光是烤肉的香气就讲了好大一段。果然一马被他吓老实了，大睁着眼睛呆呆地看他，然后钻进了他的怀里，手在他身上乱摸，摸到伤疤时他的忍耐力终于到极限了，给了一马一巴掌命令赶紧睡。

然后他把一马从衬衫上挪开，上面又有印子了。西装好烦，就算他教会一马在他穿西装时不准在他身上抓，可还是总要清洁和熨烫。穿着也很难受，他还是更喜欢运动服，可是穿着运动服去见客户，谈加钱总是失败。主要怪一马，滚得一身脏兮兮去坐客户的沙发，坐几分钟就坐不住了，踩着沙发和茶几上蹿下跳，或者在沙发上横着一躺，对面看他们的眼神像在看神经病。他叫一马去外面玩，从里面出来时，便听见有人站在一马身旁，嘲笑说“两个白痴来着”，还拽着一马的头发把一马的脑袋当球玩，被他一枪爆头，脑浆溅了一马满脸，但一马捡起掉在地上的玩具，头也不抬地继续摆弄。他拽一马上车逃跑，组装好的玩具被递到他眼前要他看，零件全靠暴力塞进去的，歪歪扭扭地都变形了，一马果然是白痴来着，害的他也被误认为是白痴。自己松松垮垮的运动服也加深了这个误会，尤其是还被一马抓出了好多脏手印。所以他才买了西装，要让自己看上去是个不好惹的专业人士，这样客户连一马也不太敢嘲笑了。给一马也穿上西装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可洗一马弄脏的那些衣服已经很烦了，他可不想再多打理一套西装。

于是他和一马说等你长大的。一马也没什么不高兴，转眼就又去玩自己的了。

现在一马安安静静地躺在车后座，再也不会把衣服弄脏了。其实一马早就改变了很多，不知不觉间长得比他还要高，在外面走路时哪怕他没穿西装，也不太会在他身上乱抓了。在客户那里能坐的住了，只要有吃的和玩的，就能老老实实地坐到最后。一马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出去找的玩伴不再是之前的小孩子，和他讲他们长大后出来赚钱，靠自己买了好多东西，穿的很好看，有的还买房子，买跑车，买钻戒……大哥，我什么时候能长大啊，一马问他。他说等你不再想玩玩具的。一马低头看手里的玩具，思考了半天，决定自己还没长大。

一马穿上西装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样，完全是广告里的都市青年，什么婚礼上给人带上钻戒的新郎，还有新婚夫妻蜜月旅行，带宝宝搬入新居，换了新车一家人去野营……但他才不要看一马做新郎，所以他不对一马讲实话。但现在他不那样想了，一马，你长大了，他对一马说。长大后能做很多事，他现在都想看一马做了。

但一马只是静静地躺着。这次一马自己没弄脏衣服，却被他弄脏了，整洁的西装胸前留下湿润黏腻的一大片液体。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