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群盗传】【土岐太郎/甲斐六郎】他们拉灯盖被睡了

萧斯年

甲斐六郎推开房门，一群打劫在兴头上的匪徒跟在他屁股后面便往里冲，六郎大手一抓，将已经冲进去的几个小子扔了出去，砸在后面人身上堵住了攻势。六郎趁机关上房门，命令道不准进来！野武士的直觉告诉他，这里就是太郎的房间，要说原因，他也说不清，毕竟这里的布置和山上的据点毫无相似之处，他只是一进到这里，就满心欢喜。他东瞧瞧西看看，能摸的东西都摸了个遍，而他最感兴趣的东西，留到了最后品尝。他站在帷幔前搓手，要是被人看到他这个样子，肯定以为是匪徒将要强抢贵女。但可没有贵族小姐在里面等他，他掀开帷幔爬进去，四仰八叉地霸占了整个地方，太郎躺在这里时能看到的一切都被他看过后，他又翻出柜子里的枕头和被子钻了进去。贵族老爷们可真会享受，他摸着光洁的被面感叹，可惜自己是来打劫的，不然舒舒服服地睡在这里，也不知夜里会发生些什么事，他只能把手伸进灰尘扑扑的外衣，抚摸着自己赤裸的胸膛猜想。

可能是这里的房间过于安静，哪怕外面正在作乱也听不见，他居然打起了盹。烛光透过眼皮晃他的眼，他这才醒来，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太郎跪坐在他身边，放下手中的烛台。换做往常，他肯定要将此前的猜想付诸实践，太郎向来抵挡不住他的纠缠。但回到土岐家的地盘，太郎像变了个人，平日里哪怕对他发号施令，他也没真把太郎当作首领对待，只是愿意在兄弟面前维护太郎的权威，但此时男人沉着脸，竟让他有些忐忑。他才不将什么贵族什么血统放在眼里，只是一旦将太郎视作土岐家的一员，他不由得想到土岐家分崩离析的缘起是他抢了太郎运送的军费。太郎忽然一把掀开被子，伸手便来脱他的衣服，这和昨夜截然不同的攻势逆转，更令他心虚，略一犹豫，便被剥了个干净，太郎也难得的赤裸了身体，完全失去理智般扑在他身上。事已至此，他才不想直面对方的怒气，让太郎稍等，翻个身趴着任人宰割。完全失去防御的姿势下，他本能地绷紧身体，被侵入时痛得倒抽一口气，更没料到屁股上立即挨了两巴掌，刚要发作，又被揉得没了脾气。男人的东西很快就在身体里激烈地顶撞起来，他简直怀疑太郎是在报复他曾编瞎话说土岐家的长子不擅长骑马，现在骑他来做证明。他被操得龇牙咧嘴，心说伟大的盗马贼甲斐六郎这次可反倒被人骑了，早知昨晚他就不非要骑太郎了！

可昨晚他又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在第一次尝到乐趣后，他本来就忍不住总要缠着太郎交欢，他喜欢骑在太郎身上，看对方躲闪的样子，在他作势要脱光的时候，土岐家文武双全的长子慌得连眼睛都不知往哪放，只能紧闭着偏过头去，本就柔美的脸显得更加妩媚。当他用身体吞吐着男人的东西，骑得太用力时，太郎会请他慢些，可每次要行动来阻止时，他便猛地一坠，含到最深，让太郎顿时被快感吞没，无助地呻吟喘息，惹得他大笑。第一次酒醉做这种事时，本来是因为看太郎羞得眼睛都要泛红，心下一软，怕自己欺人太甚，才用这种方式而不是真像个匪徒般强行侵入，结果反倒得了从未有过的快活，令他欲罢不能。

昨日是他们从官府的攻击中分头突围后的重逢，分开的这段日子，他的心总是悬着，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太郎如约归来，他放下心来，在宴会上便有些放纵了。把太郎压在身下时，他已经醉了七八分，太郎和往常一样的躲闪令他火大，人都说小别胜新欢，何况是一次死里逃生，他在乐趣之外，还多了种必须感，可太郎怎么就毫无改变？白日守在山上远眺，那时的担忧和此时重叠，担心太郎有危险，也担心太郎选择不再回来，毕竟就在突围前，男人正在为同伴中竟还有人改不掉匪徒的恶习去强抢民女而失望。

“喂！要是不喜欢，干什么还要回来啊！你这混蛋……刚刚不也在和我们一起喝酒吗！”他抓起一旁剩余的酒饮上一大口，捏住太郎的脸，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养尊处优的丰腴面颊掐起来像个姑娘，他爱不释手地捏着，嘴对嘴把酒灌了进去。再多喝些吧！他说。醉了就能彻底忘记曾经是谁，和他一起享受眼下的快活。狂乱中酒撒了太郎满脸，不知在第几次，他们没有立刻分开，湿淋淋的唇贴在一起，回过神时正在黑暗中对视。太郎该是终于醉了，本就生得媚的眼睛此时更是眼波流转，落在了他的脸上。他三两下扒光衣服，太郎的视线竟没有躲，还伸手来碰他的胸膛，他草草用手指准备了下，一口气吞到最深，太郎却仍嫌不够，撑起身体继续向他讨酒喝。下身紧密相连，上身也纠缠在一起，太郎在他耳边剧烈喘息，偶尔溢出大胆的呻吟，他吓对方说被人听到，太郎说他们都烂醉如泥了，他说你贵族的矜持呢，太郎说过去种种我都忘了，我不是你的童年玩伴吗，哥哥。这声哥哥叫得他飘飘然，完完全全地醉了，记不清那之后又发出了多少的放荡声音和胡言乱语。

今早他们才知道，昨晚躺在隔壁的重伤老者便是太郎的父亲。也就是说老人在弥留之际，最后听到的也许是长子的淫词浪语。来不及对此事做反应，太郎知道弟弟杀害父亲的真相后便赶回了家中，但当回过味来后，对此果然是恼怒的啊。太郎正将他牢牢困在身下，他感觉自己动弹不得，任由人征伐，太郎还试图像他昨晚一样，来折磨他的嘴唇，但他把脸埋进被子里让对方没能得逞，结果堂堂土岐家的继承人埋进他肩膀，学野狗狠咬了他一口。

这次轮到他在对方身下无助地呻吟了，折腾了许久，太郎终于掐住他的腰全部浇灌进来，简直就像以为他能怀孕一样。东西一抽出去，他立刻狼狈地爬开滚进了被子里，太郎穿回贴身的衣物，重新跪坐到一旁，烛光下面容柔和，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可能是仁慈的本性被唤醒，见他这被霸占了一般的模样，太郎犹疑地瞥他好些次，欲言又止，放在膝上的手攥紧了手指。比他年轻几岁的男人今日先后失去了父亲、未婚妻和弟弟，亲人们的尸首明日还要安葬，想到这些，见对方这无措的模样，他决定不和对方计较。“气消了吧？”他主动打破了沉默。

太郎却吃了一惊地望向他，圆润的双眼显得很是无辜：“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别装模作样！”他说，“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不是在气我昨晚做的事情？你可一向都是不情不愿！”

确定他是认真的，太郎笑了起来：“蠢货，你那么爱开玩笑，我以为你只是寻开心，直到昨晚……我这些日子让你担心了吧？如果我没有回来。你是不是天涯海角也要找到我的下落？”

他心头一震，自己的心意这样被挑明，就算脸皮厚如他，也面颊发热。太郎却还在继续说，“今日回到这原来的住所，还以为你是在等我，而我也很需要……上一次回到这里，如果不是你来救我，我早死在那时，这次我已经没了所有的亲人……”太郎的眼角红了，说不清是悲伤还是羞涩，“而我还是要你来救我。”

刚刚那急切的占有顿时以截然不同地面貌向他展开，连肩头的咬痕，泛起的都是亲密的疼痛。他下意识用手指摩挲，一抬眼便看见太郎正注视着他，赶紧放下手，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你不怪我抢了你运送的军费，害你被通缉落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怎么能这样想！”

“也不怪我让你父亲走得不安心？”

“……”提到父亲，太郎沉默了，再开口时，脸又埋在了阴影中，“父亲总希望我早日与公主完婚，但我没能做到。”

那根顽固的细小的刺在他心里拨动，他当初编故事说他和土岐太郎是童年玩伴，但实际上公主和太郎才是青梅竹马，太郎说他们自幼便有婚约，当初太郎坚持要回到这里来，也是因为她在等他，如今她却静静地躺在不远的房间中，已是天人永隔。这里本来将会成为婚房，想到这里，他掀开被子穿衣服，决定去别的房间呆上一晚。他已经站起来，太郎却忽然堵住帷幔的出口，对视的片刻，端正了跪坐的姿势，以前所未有的郑重对着他躬身行礼。

“昨日说那些话时，父亲就在隔壁听见，我想这就是天意，”太郎说，“我已经向父亲允诺，忘记过去种种，所以请同我一起向前。”

土岐家的长子说着抬起眼，对他唤出了昨夜的称呼。哥哥，声音飘在房间中，仿佛一个咒语将他蛊惑，也将房间幻化，在烛光中染上奇异的色彩，明天它就将被弃置，但这最后一夜，它将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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