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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街的对决】【村山/野口】心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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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6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不是第一次被人提分手,但是第一次为此怒火中烧。他正站在浴室掀起衬衣察看腹部的瘀伤,村山像鬼一样坐在漆黑的客厅里忽然开灯吓了他一跳,他还没来得及遮掩伤势,男人的视线落在上面片刻,然后说咱们还是分开比较好吧。

他把漱口杯砸过去,正式加入了他身为执法者却家暴的同僚行列。村山挨了他两拳后和他滚作一团,客厅的家具全部遭了殃,连带着堆在上面的杂物横躺遍地。本来不会如此麻烦的,他住了多年的公寓依旧简洁,一个月不收拾也能保持整齐。是村山先来招惹他,打乱了他的生活。

朋友?真是奇怪的朋友啊。村山这样说时,上下打量着他,他们都察觉到彼此隐秘的那一面。但村山是个结过婚的男人,而他乐于做个投身于工作的单身汉。应该止步于交个相互欣赏的朋友的,在对方觉得与世界已经失去连接时,他愿意做个桥梁。直到村山出狱,他让对方离开满是死亡记忆的家乡来东京散心,借住在他这里时,他都是如此打算的。夜半醒来,村山正坐在窗边抽烟,红色火星亮起又黯淡,隐没在远处霓虹灯照进来的光影中。他走过去把手搭在村山的肩膀上,触到一片冰凉,村山摸到他的手指,缓慢交握,向上抓住他的手腕,仿佛将他当作了蛛丝,又向他的小臂攀爬。而他长久以来控制得当的欲望却仿佛跌入了油锅,在村山将头贴在他的小腹上时,体内燃起了一团火,拒绝的话刚涌上喉咙便蒸发,只剩粗重的喘息。他还在僵硬中挣扎,村山将他按在了床上,掐住他的下颌固定住亲吻,像在讨要他早就承诺过的东西般不容置喙。他的记忆变得错乱,村山是什么时候会错了他的意?是睡在他身边忽然惊醒的时候,在囚牢里呆了太久一时间不知身处何处,紧绷着身体机械地转动眼珠,他摇摇村山的肩膀,村山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手掌下的身体渐渐放松,靠近他蜷起身体闭上眼睛。或者是他去监狱探视时,探视名单上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日期之间的空白也漫长到足以令人麻木。忍耐啊,他看着村山脸上的瘀伤说,我会抽时间多来的。男人冷酷的眼睛中露出些许笑意,说当然,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不会放弃的。也或许更早,他对村山说,我是在以朋友的身份对你讲话。朋友?真是奇怪的朋友啊,村山的眼睛闪动,大仇得报后再无牵挂的强硬面孔松懈下来,温顺地对他伸出双手。是他在那一刻也跨过了朋友的界限,才让村山有所误解吗?不,不会发生这种事,与同性发生纠葛很不明智,更何况是村山铁雄这样的危险人物。

那夜村山压在他身上,坚硬的东西挤进他的腿间。该停下,该澄清事实,该把对方拒之门外。这样的事情不仅是身体上的危险,也是赤裸的暴露。但村山在亲吻的间隙注视着他,细长的眼尾随着多出的皱纹盈满更深的苦楚,无论如何,村山受了他的哄骗,相信着他的承诺,熬过了这些年。手指触碰到枪伤的疤痕,他怀疑自己是否也后悔过没能和村山一样迈过那一步,在对他伸出双手的那刻,村山便不会再对他开枪,他的友情却不足以战胜他的职业本能。在有些夜晚,他解决完欲望,瞬间的满足后只剩空虚,要始终如此吗,工作是否能永远填满他的生活。他在那一刻难道没有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幻想中完美的那一面攫取了他,他张开了双腿,但现实和幻想终归不同,他心底始终清明,戒备着,观察着,怀疑自己是否应该像个黑帮一样,在村山出狱时给对方找个女人,也是同样的效果。但他抚摸着村山的身体,就像从八寒地狱中脱出一般温暖了起来,也将他空虚的欲望满足。将误解维持下去对谁都好,于是这份欺骗维持至今。

他以为只要不走到再一次对村山开枪的那一步,便能一直将村山蒙骗,但事实显然并非如此。被他抓进去又羁留了一个多月后,看穿他的真面目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他为了写报告,连释放的时间都忘在了脑后,村山笑道心真狠啊,但很快就收起笑意,说送我去酒吧。在撕打中村山揭开了温和的伪装,憔悴的面容未剃净的胡茬流露出狱中的冷酷,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恼羞成怒没什么道理,被蒙骗许久的受害人只是和他讲分开,已经是克制的行为。手下一松,村山得了机会立刻将他的手扭到身后,该死的手铐又铐住了他。村山向来很喜欢用他的手铐把他铐起来,笑意盈盈地装作是个游戏,但他知道村山在试探。这个男人是那样聪明,怎么会不对他有所怀疑,却从不挑明,只是一步步将他侵蚀。从床上的束缚,到打探他的工作,对他不要干涉警察事务的警告置若罔闻,出现在他追捕罪犯的现场,将他从枪口拖开后罪犯已经没了威胁,他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子弹还是射进了对方的小腿。连持枪执照都被吊销的前黑帮分子就这样在他面前挑衅法律,他大骂蠢货,掏出手铐将村山背铐。喂,是在报复我吗,村山问,唤起他昨夜的记忆,被反铐着双手压在床上驯马一样操干,射进他的身体后却仍未放开他,村山躺在他的身侧,抚摸他在束缚中合拢的背肌,贪婪地注视着他。失去妻子失去兄弟又在狱中失去几年时间的男人全然依赖着他,也对他报以同样的期望。他读懂了村山眼中危险的渴望,想永远将他锁起来,想消灭一切对他的威胁将他置于保护之下,想要他如同自己一样,心甘情愿地伸出双手戴上锁铐。不可能,他只会再一次开枪,粉碎村山的希望。他不愿走到那一步,他一直都在恼怒上一次的结果变成了那个样子,他甚至气愤自己那些让村山夺枪逃走的同事,对村山铁雄这种人,就应该用背铐。负责羁留的同事和他说放心吧,最近扫黑已经人满为患,关不了几天,帮你抓捕了罪犯,也不至于起诉,他说给我多关段时间,手铐也多铐一会儿,不吃些苦就学不会老实!他没说的是,这些日子行动太多了,他实在没精力再应付一次同样的情况,果然,人一放出来,他就得忍着子弹击中防弹衣的疼痛,落入这样荒唐的处境。混蛋!放开我!警察的手铐不是给你这样用的!他挣扎咒骂。

“你搞什么!”村山按住了他的后颈,平日里这样将他抚摸时,还可以伪装成玩笑,但这一次的力度,无疑是带了怒气,他的头被压在地上,只能拼命瞪着村山的方向喘息。“分开对你比较好吧!不然呢,你觉得我会怎么做?谢谢你把我关起来吗?野口警官可从没被真正铐着关起来过吧!”皮带猛地被从他腰间抽出,按着他的手松开了,他还来不及喘口气,屁股上挨了一记,警用皮带向来有武力上的作用,但第一次以这种形式落在他身上。他深刻理解了同僚们用皮带滥用私刑的考量,隔着裤子疼痛还可以忍受,但更多的是屈辱,对寻常人来说只是衣物一部分的工具,对囚犯来说也能成为刑罚。他咒骂着起身,但背铐限制着他的行动,试图跪好然后站起来,上身却栽倒,肩膀撑住身体,屁股却反而成了最高点,更方便皮带的落下。他侧身倒下,想要翻过身来,仰面向上后更方便动作,刚要翻身,鞋踢在他的肩膀上,力气不大但足以让他重新伏在地上。无论如何他都躲不过皮带,蠕动间离门口更近,可这是他的家,他没有从自己的房子逃离的理由。滚,滚出去,怒吼刚到嘴边,他猛地咽住,的确,他从没被真正铐住关起来过。即使是现在,只要他同意分开,立即便能够脱困。村山不一样,牢房之外还是牢笼,今天过去明天还是刑期,真正的无路可逃,他该清楚村山的性格,和他一样不肯逆来顺受无法安分。靠什么忍受下来的呢,难道是靠想着他的存在?一想到此,他就讲不出抛弃承诺的话来。当他安静着不再挣扎,村山的皮带也停了下来,沉默半晌,手铐忽然被拽起,村山将他拖到了更衣镜前。

镜子中的自己被脱下了裤子。“你很怕自己变成这样吧。”村山说。变成……什么样?还是第一次这样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屁股,结实的两团肉被皮带抽过后更加的丰腴。野口警官的这两团肉,手感真是比女人还好,村山曾这样握着他的屁股感叹。而他本以为的坚硬忍耐,也是和想象完全不同的光景,他的脸红透了,像是快要哭出来,他赶忙扭头,汗湿凌乱的头发被村山抓住逼迫他直面镜子,就像犯了错被抓住对着罪证教训的狗。“再抽下去,明天就算能穿上裤子,同事们也都会看出里面肿了个屁股吧,警官要怎么解释呢,”另一只手揉捏着他的屁股,手指深陷进痛得仿佛一点触碰便会裂开的臀肉里,“讲因为抓自己男人进局子,所以挨了教训吗?”

瞳孔骤然收缩,他和镜中的自己对视一眼,紧闭上双眼怒吼:“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我下次还是会送你进去!不要说多铐你半天,如果能让你安分,我会让他们一直铐着你!”黑暗中他怒吼的余音在颤抖,很怕自己变成这个样子吧,村山问他,当然很怕,怕自己任人宰割的样子,但更怕……他看见自己的自欺欺人。即使村山已经醒转,他却仍要维持着这个骗局,说什么无论怎样都要让村山安分,想什么绝不能让事情走到对村山开枪的地步,但其实只要村山离开他,就将是个再安全不过的普通男人,可以轻松地找到个不需要靠开枪来庇护的伴侣。村山讲他像在讲个因为惹怒了丈夫而被狠狠惩戒的可怜妻子,但他知道,村山绝不会对正常婚姻中的另一半动手的。所以他更不敢睁眼看,看到被他逼得使用暴力的村山,看到明知两个人在一起沉入地狱却仍不肯松手的自己。

抓住他的手松开,村山让他仰躺在了地上,手指按住他的眼皮,从眼角摩挲至眼尾,他依然死死闭眼,于是指肚反复在他眼尾擦拭。“说什么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实我也没资格做什么吧,”村山轻叹道,“抓我进去,还要劳烦你去帮我安排酒吧的事。离了一个多月,井井有条的样子可真是让我吃了一惊。”电话打到警局问他威士忌进货的事的确心烦,但比不过休息两个小时还要回家拿厚衣服送到羁留处。但他什么都没说。手指落在他的腹部,防弹衣中弹的瘀伤在黑暗中更加敏锐,村山却还偏要提醒他:“就算是受伤,也是我不在身边时更轻松不是吗?”是,他多想赶紧写完报告下班回家涂药好好睡一觉啊,写到一半就见到村山,一路忍着疼痛和对方的阴阳怪气把人送到酒吧,回去写完剩下的一半,到了家好不容易解开衬衫,对着镜子里的伤口呲牙咧嘴痛哼,客厅的灯突然开了,早坐在那儿的村山吓了他一跳,慌忙放下衣服,那之后折腾到现在,更痛了。但他咬牙忍耐。

“心真狠啊,”村山又一次这样讲,比之前那次更苦涩,吻了吻他的伤痕,“你对你自己。明明是抛开我更好吧,我对你实在没什么用处。为什么呢,为什么这样都不肯同意分开?”

嘴唇的触感落在伤口上,他的阴茎抽动。早就硬了,村山肯定也能看得见,在挨皮带时,他就没出息的淌了水。为什么,因为这一旦被满足便放不下的欲望吧,他悲哀地张开腿等着被填满,原来他和别的缺少自控力的男人并没什么两样。亲吻反复地落在他腹部的大片淤青上,伴随着灼热的呼吸,村山那熟悉的柔软声音如同梦一般在黑暗中呢喃:“真是输给你了……既然你不愿分开,我乖一点好不好?看我吧,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这个总可以……求你了,看看我。”

从没听过村山如此的恳求,他忍不住睁开了眼,泪湿的视线眨了眨终于清明,一双带着笑意的眸子正注视着他,村山来到他的腿间,俯身含住他的东西温顺地侍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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