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池监狱：凶恶犯】猕猴（北海常/郡司）

萧斯年

暴动结束的第三天，矿坑已全面恢复开采，监狱没有留给参与暴动饥渴了几日的犯人们休整的时间，他们在北海常的带领下前往渗水的第一矿洞，被指派了更为严苛的开采指标。除了郡司，暴动的领头人，他被关进木笼，等待着在痛苦中死去。第三天的工作结束，北海常提出了释放郡司的请求，给出的理由是看到曾经的头领如今沦落屈从于他的统治下，可以彻底瓦解其余人的反抗意志。

当晚郡司被抬回了牢房，监狱长虽然认同了北海常的提议，但也不会特意去医治只剩一口气的男人，只让事情顺其自然。几日被困在狭小的笼子里，再加上严寒的天气，郡司的四肢僵硬地蜷缩着无法伸展，想起自己在同样的遭遇下获救的办法，北海常让宫武用身体帮郡司暖起来。男孩顺从地脱光了衣服，可瘦弱的胳膊连环抱都吃力，不得章法地努力了半天，郡司的体温丝毫不见起色。到了熄灯的时间，北海常将宫武赶回床位，自己赤裸着躺了下去。被子盖住两个人看不真切，只听得有呻吟声渐渐响起，偶尔传来痛哼，睡在一旁的人好奇看去，郡司原本蜷起的双脚从被子下伸出来，被子下有沙沙的声响，偶尔掀开的缝隙中，郡司的膝盖和小腿上一双大手飞快地滑过。

第二天的食堂里，看守长河津盯着郡司，见他已经能行走，对北海常说“看来你们中有人比妓女更擅长照顾人……但可别照顾得太好”，说着将饭碗撂在郡司手里，严重冻伤的手猝不及防没能拿稳，米饭扣在地上。河津站着不动，饥肠辘辘的郡司犹豫片刻，蹲在地上抓起脏污的米饭，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北海常打好自己的饭，从他身旁走过，自顾自地找地方坐下吃了起来，河津满意地笑笑，命令道不准浪费！留下郡司在其他犯人的注视中吃干净了地上的每一粒饭。

即使手无法使用，郡司依然被赶进矿洞，袋子落在肩上，受伤的腿支撑全部的重量，踉跄地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移动。作为犯人间新的老大，北海常不时用目光巡视全场，看着摔倒的郡司一言不发。他的沉默就是命令，没有人敢上前帮手，曾说过愿意为老大上刀山下油锅的囚犯壮起胆子，斥责郡司别挡路，郡司艰难地爬起来，请走过来的北海常将袋子重新压在他的肩上。

“猕猴，”河津听完石堂的汇报笑道，“你见过猕猴吗，他们有着非常残酷的等级制度，猴王拥有极大的权威，享受着其他猴子的敬畏，但一旦他被打败，他会比普通猴子下场更加悲惨。人和猕猴，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而胖子的思维更加简单，夜里，他捅捅身旁的宫武，示意他看向从前的和现在的老大睡在一起的地方，一个红点在黑暗中明明暗暗，在不远的距离间来回移动。“老大有没有碰过你？”胖子问宫武。

“没有，老大从没碰过任何人。但也没有女人来看过他。我们之前都说，老大的心思不在这个上。你是说……”

北海常没给犯人们更多时间胡乱猜测，几天后的夜晚，肉体的撞击和粗重的呼吸足以将大家都弄醒，北海常对这场性事毫不遮掩，所有人都看到，郡司被他压在身下，北海常就像只野兽，爪子将猎物牢牢按住，腰肢不知疲倦的耸动，郡司强壮身体上的纹身在激烈的冲撞下随着肉浪翻涌，即使是在监狱，这也太像动物间的媾和，而本以为会激烈反抗的郡司，却只是沉默地喘息着。胖子躲在被子里借机疏解欲望，偷看到郡司非但不躲反而迎向侵犯的腰臀，心里不是滋味。“他有哪里好啦，明明和我们一样，之前还装得一本正经。”胖子和宫武抱怨道。

有相似想法的当然不止胖子一个，第二天在矿洞里，有人变本加厉地嘲笑起郡司，在搬运时轻薄地推搡他的身体：“你不是要带领我们反抗吗，就用这身一操就放荡的软肉？”郡司却就和从前一样，面不改色地问你这个蠢货说什么，眼看就要大打出手，北海常走了过来，之前一直默许大家对郡司态度的男人，此时却凶恶地盯住犯人们，拉住了郡司的胳膊，“来我这里，郡司。”他说。

“这可真是彻底的摧毁，好一个北海常，果然不是正常人，”河津听后大笑，“我们不用再担心郡司了，不会再有人将他当回事了，即使犯人们碍于北海常的威严不敢对他说什么。而北海常，他怕了，他怕死，他不停地逃就是为了活，在知道自己逃不出去的时候，他就决心要在这里活下去了，所以他终于选中了一个被他打败的男人，他要在这里做猴王！他在这个监狱里，还能做些什么，比这更有成就感？”

河津说，北海常还没成年就不停地在监狱进出，在外面的日子都是逃亡，哪有机会知道女人们的好？他是畜牲一样的男人，正配这场肮脏戏码。不再策划逃跑的北海常，也失去控制欲望的能力，在牢房、在浴室、甚至在矿洞休息时，只要和郡司身体接触，很快就演变为一场毫无廉耻的交合。而郡司始终忍受，从前郡司说，愿意听从指令努力劳作，只为了能回到亲人的身边，那么现在他用同样的隐忍，任由北海常发泄欲望，以求在男人的庇护下活下去。但就连孙悟空都翻不出五指山，河津与典狱长聊着中国故事，嘲笑这群猴子不知道自己永远也走不出三池监狱。加大开采量！送他们去一号矿洞！典狱长和采矿公司的总裁喝着酒做出决定，接着聊那个曾经令不少人闻风丧胆的北海常，和差点给他们造成重大损失的郡司，在肮脏矿洞中那些伤风败俗的性事。

    在杀了郡司后，面对直直地注视着自己的北海常，河津举起了枪以防万一，连失去玩具的小孩子都会发怒，何况是北海常。直到北海常夺过狱警的枪，向他射击，这些日子在劳作中逐渐木讷的男人，又露出了曾经凶恶的神采。河津弄错了一件事，北海常是野兽，但他不是猕猴，他是只狼。有人在外面等你吗，郡司曾经问他；帮我照顾好其他人，常次，郡司死前对他这样说。北海常在郡司身边时，变回了人，可河津和整个三池监狱此时面对的，是一只失去了伴侣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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