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光光五人帮】【京谷一郎/柴田一马】两次学习

萧斯年

管家将装着目标信息和钱的信封交给他后，本来是要送他出去的，但花园里正在举行的派对有些急事，示意他自便。他往进来的房子侧门走，走廊里跑来好几个少男少女，欢声笑语飘过，一马好像不在其中。也有可能是，一马现在的样子他已经认不出了？虽然才两个月，但住在这里，肯定变化非常大，他看着几个人的背影，他们穿着非常精致的西装和礼裙，空气中残留着香水的气息。想看一马现在的样子，他跟了过去，推开游戏室的门，几张完全陌生的脸看向他，一马第一次来时一直玩的游戏机被他们拿着。一马呢，他问，他们很困惑。柴田一马，和你们差不多岁数，差不多高，但比你们漂亮，一个男孩子，他解释，他们齐齐摇头。他去别处找，好多房间，好大的床，好多衣服，好多好玩的，一马居然有这么大的地方生活，难怪送一马来的那天，他把装一马衣服的箱子给管家，管家说不需要。这些是玩具，这个，他最喜欢这个，他把会叫的小狗展示给管家看，管家说这些他也不需要。

第一次接受委托来到这里，临走时管家便传达主人的提议，希望他能把一马留在这里。您和他并没有血缘关系吧，不如将他交给我们，我们会照顾好他的，也很期待和您长期合作，管家微笑着看着一马对他说。他掰开一马的手把游戏机还给对方，这里是有一马喜欢的游戏机，但他也可以给一马买，吃完晚饭就去买。晚饭……和昨天一样的便当，把自己的炸猪排夹给一马，一马就有鱼和猪排两样可以吃，但和中午宅子里吃的相比，好简陋……只有盒装的牛奶，没有鲜奶。一马的裤子总是短一截，坐在椅子上露着截小腿看电视，大哥，为什么会下雪，为什么会结冰，往路上撒盐做什么，夏威夷在什么地方，我们能去夏威夷度假吗，一马问。今天玩得开心吗，他问。开心！一马用力点头。不只是差一个游戏机……他把一马送来就是因为知道了差很多，可原来这里的生活和之前相比差了这么多。还有好多书，一马住在这里会变天才，穿着精致的小西装坐在书房看书……

书柜被他推开了一个缝，他竟然听到一马的小狗玩具的叫声。叫声是一马录的，白天晚上捏着玩具发出叫声，有时听得他心烦，但一马被送走后，他觉得太安静时也捏它，听一马学小狗叫。他摸摸身上，玩具没有带来啊，顺着叫声往里走，他看到了一马。

一马就是小狗。没有穿衣服，被人牵着在地上爬，鞭子落在屁股上，汪汪地叫起来。一马还是一马，转头见到他，瞬间露出他再熟悉不过的表情，“大哥！”一马欢快地叫道，眼睛亮亮地起身扑过来，胸前有什么东西被拽掉，细细的红色在皮肤上流下，但一马不管不顾地紧紧抱住了他：“大哥您终于来接我了！！！”

“你干什么！也好，今天也该让你知道真相了！你大哥早就把你卖掉了！”那人抓着一马的头发从他肩上把一马的脑袋拽起来，对他笑，“是吧，你来告诉他吧！”

“大哥？”一马不笑了，直直地看着他，还只是困惑，还没来得及害怕，他已经开了枪。一马被溅了一脸鲜血和脑浆，立刻又露出大大的笑容，重新抱紧他：“我就知道，大哥不会不要我的！”

他扒下死人的衣服给一马套上往外走，不停的有人冲过来，他一路走一路开枪，这么多的房间这会儿变得非常讨厌，他转向了，没头苍蝇一样乱窜，见到大门就闯了出去。阳光好刺眼，眯着的视线中一大群人看向他们，他开枪乱射，人群四散逃开，一马看到了什么，迈过尸体在桌边蹲下，拽了拽，从小孩子手里拽出了个粉色大号兔子抱在身前。没了手抓着，肥大的裤子滑落，不像话地露出光屁股。他把玩偶拿过来，叫一马把裤子提好，一马拖着裤脚跟他回到车上逃离。

在高速的服务区，一马光溜溜地躺到后座，枕着抱回来的玩偶让他检查身体，鞭伤只是淤血，一马说每次挨完打很快就好了。但乳头烂掉了。他们给我穿了个环，掉了，一马说。肯定是来抱他时被拽掉的，他尽量轻一点给一马涂药，一马却在他手下扭动着乱蹭。瘪瘪的肚子被他蹭到，一马和他告状，他们给我吃好少。他去给一马买吃的，大哥，我要冰块，多一点冰块，一马对他喊。

他给可乐加了很多冰。一马不喝，直接捞冰块出来放进嘴里，解开他的皮带，趴在后座上把他的东西含了进去。“你干什么！”他赶紧拽一马起来。

“他们说这样能让大哥舒服！我想要大哥舒服！不舒服吗大哥……”

舒服。但这很坏……婊子才学这个……可一马好努力学会的，一马好期待……他含混地说舒服，一马开心极了，但他把裤子系好，说要赶路了！车发动起来，一马开始吃饭喝可乐，大哥，我学的很好是不是！一马边吃边问。

他说是。“但是！你不准，不准给别人这么做！”一想到一马会被别人当婊子，他就很着急，对一马讲话很凶，“不准在别人面前脱衣服！记没记住！”

“记住！”一马重重点头，忽然又想到什么，“大哥……不是你要我学这些的是不是……”

他想要一马在书房读书……好蠢，蠢透了。管家看一马的眼神，给他的比约定更丰厚的酬劳，和他说长期合作，告诉他一马不需要这些了。他到现在才明白这都是什么意思，他还以为，还以为一马会住大房子，会有好多玩具……差一点一马就要永远被他们当玩具，没有衣服，吃不饱饭，没有机会玩，就差一点……他好笨，难怪谁都不喜欢他。“不是，我被骗……”他羞耻地小声回答。可一马一点都没有生气，反而欢呼起来，“他们骗我！他们说大哥觉得我没用要我去学习！我还以为大哥生我气了……大哥你不要让别人教我，大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要向他证明，一马竖着耳朵等他下令，他有什么要让一马做的？他想不出，让一马好好把饭吃完，一马大口大口地继续吃起来，打开音响放起了音乐，边吃边呜呜哼唱。



扫码，打饮料，收款，算数，找钱。这一套重复的动作他越来越熟练了，不好玩。静子小姐教他时，他就说不好玩，我为什么要学。静子小姐说你学会了就可以独立生活。听不懂，他问什么时候能见大哥。静子小姐说学会了就让你见大哥。所以他努力学会，但其实他没有完全相信，有人这样骗过他。那次他也不想学，挨了打也不学，他们说你什么都不会，你大哥养你有什么用？学会了你大哥才会来接你回去。另一个男孩给他做示范，怎么舔弄，怎么含进去，被舔的人舒服地呻吟，问他你不想让你大哥舒服吗？想，大哥养他好辛苦，想对大哥有用。他很认真地学习，乖乖地挨打，爬进笼子里睡觉，快点学会，大哥就会来接他了。但大哥为什么把他送给别人教？一想到这个，他就很难受，大哥，大哥，可嘴被堵着他叫不出来，只能在心里反复叫大哥，大哥您快来接我吧，大哥要我做什么我都照做，大哥怎么打我都可以，我想回大哥怀里睡觉。

但其实大哥什么都不要他做。不经常练习，他很快就忘了怎么才能舔得人舒服，等到大哥操他时，他更是早就忘了怎么用后面裹鸡巴。他只要躺好，让大哥进来，给大哥打，大哥心情就会好起来。

他也是这么告诉静子小姐的。那天大哥出门就没再回来，旅馆老板带着几个人进来，把他带到了一个地方，问了他一些问题。他说大哥对他很好，从来不会让他睡笼子，他陪大哥睡觉，让大哥打，大哥就会开心了。静子小姐问能不能脱下他的衣服看一看，他护紧自己连连摇头。大哥不准他在别人面前脱衣服。静子小姐没有勉强他，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样，所以静子小姐说学会了就让他见大哥，他试着相信了。

而且她教的东西也很不一样。他终于学会怎么把钱算得又快又准，大哥要他负责记账，可他总是算半天还是算错，问大哥为什么会错，大哥也不回答。他怀疑是大哥也不会，所以才找人来教他。还有好多大哥要么不回答，要么回答得怪怪的问题，静子小姐都知道答案，还送了他一本科普书，他最喜欢看上面的世界地图，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地方大哥还没有带他去过。

静子小姐和朋友们还带他去了游乐园。你来过这里吗？他们问。他说只来过一次，好久以前，但大哥不开心。他们陪他去做过山车，坐了好几次。大哥那次陪他坐了一次就吐了，让他自己去玩，他一个人排了好长时间的队，终于要到自己了，很兴奋，回头看了眼大哥，大哥独自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和周围来来往往的人好像隔了堵墙，大家都在笑，但大哥什么表情都没有，他忽然就觉得没意思，不想玩了，从队伍里挤出去，和大哥说我们回去吧。临走前大哥领他到乐园商店买了最受欢迎的积木，但怎么拼都拼不成功，最后被他东一块西一块丢得找不到了。这次静子小姐和朋友们没一会儿就拼好了，给他摆在了公寓里。

公寓是静子小姐让他住进去的，和他说他打工的工资足够支付租金。发第一笔工资时，她带他去超市，和他讲现在你自己能赚钱了，可以买喜欢的东西了，不用再看人脸色。但他喜欢的东西本来就是想买就买，零花钱不够就从大哥钱包里拿，所以他用自己的钱给大哥买了个墨镜。又发工资，静子小姐带他去买菜，教他用煮蛋器煮鸡蛋，又做了好几道好吃的菜，告诉他这些都很简单，很快就可以学会的。学会了之后，他和大哥就不用吃便当了，大哥不喜欢吃便当，总把东西挑出来要他吃掉。他等不及了，想赶紧告诉大哥，他说我已经学会很多了，可不可以让我现在就见大哥。

静子小姐的笑容僵住，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柔声对他说，你现在有能力独自生活了，你不再需要跟着你大哥了，总有一天你会遇见喜欢你的人，喜欢你的人只会对你好，不会打你的。

“我见不到大哥了？？？”

静子小姐坚定地点头，你不会再回他身边了。

“我不回去，大哥不开心怎么办？”他急了。没有他陪大哥睡觉，没有他给大哥打，大哥心情不好会做噩梦的！他们觉得他什么都不会，但他对大哥很有用！

“他伤害不了你了，你不要怕，他已经被捕了，会被关起来很长时间，那以后他也不会找到你的。”

大哥讨厌被关起来！讨厌少年院，讨厌监狱。果然都是坏人！他现在比以前聪明了，假装说好，晚上打工时拿走了所有的钱，去找了大哥以前找过的人。对方查到了大哥被运送的时间和地点，帮他搞了辆车开到地方，教他怎么用阻车器。他也不知道自己用的对不对，反正押运的车翻了，车里传来枪响，他也拿着枪想帮忙，但什么都看不清。他绕着车喊大哥大哥！终于想起开车门，但拉不开，他四脚并用拼命地拽，大哥却在他身后出现。大哥！他扑过去抱，大哥把他扯下来带他开车逃离。

他和大哥讲坏人是怎么骗他的。坏人教他自己赚钱，让他住进一间公寓，带他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和他一起做饭吃，给他看世界地图……

“那你还回来干什么？喜欢被我打？”大哥说。

他又不是傻子，他才不喜欢被打，被打好痛。这段时间居然都没有痛。可也没有大哥在身边……大哥要是不打他就好了，但打他能让大哥开心……喜欢你的人不会打你的，静子小姐说……喜欢？他喜欢和大哥在一起，可大哥打得好痛，大哥，大哥不喜欢……脑子乱了，大哥还没有打他，他就已经在难受了。不是身上痛，是里面胀胀的，有些发酸。他没了精神，小声地回答大哥：“大哥做什么都行。”

“……你可真笨。”大哥摸了摸他的头，虽然这么讲，但大哥好像笑了。他立刻就开心了，刚才在想什么来着？他忘光了，记起来给大哥买的墨镜，赶紧掏出来给大哥。“大哥，是用我赚的钱买的！”他说，“等大哥下次受伤起不来床，我就能赚钱养大哥了！”

“妈的胡说八道！”大哥给了他一巴掌，但戴上了他给的墨镜。转弯时大哥没打方向盘，车撞到了树上。下车等着劫路过的车，深更半夜好半天一辆车都没有，但大哥一直戴着他买的墨镜，所以他开心极了，在黑暗中不停地哼歌。


end